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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秋天

  岁月如流水,时光太匆匆,平淡如水的日子眨眼间就这样偷偷地溜走了。不经意间,一阵清风徐来已是秋高气爽的初秋,走在公园里,眼睛里都是柔和的秋色,在这样早晚清凉的季节里,总让人心旷神怡、浮想联翩,想起了童年的故乡和秋光,于是,我又想起了生我养我的小山村,想起了故乡的秋。

  这个时节的小山村是被绿色和金色环绕着的。早年,村外围的大田还没有开发,放眼望去,朵朵白云下面,群山披上了绿装,充满生机。田野里,顶着红缨的玉米是当之无愧的主角,它承载了乡亲们忙了一季的希冀。已经抽穗的谷子在微风里摇曳着它笨重的身子,我总不明白柔弱的谷杆儿是怎么样支撑住这沉甸甸的重量的。山岭上偶尔一片火红的高粱扬起笑脸,来衬托着山乡的美丽。田野的周边簇拥着豆角、吊瓜、黄豆等其它小杂粮,也都在茂盛的生长,它的藤蔓爬满山坡,一嘟噜一串,一派丰收在望、瓜果飘香的景象。到了收秋的时节,翠绿的田野里开始变得一片金黄,牛角般的棒子、黄澄澄的谷子、滚圆饱满的黄豆,在阳光下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灿烂。当然也有绿色,那是刚出土的萝卜缨子,嫩嫩的,绿绿的,这个时候,最诱人的,却不是这夹杂在金黄色中间鲜嫩碧翠的绿,而是那从新鲜泥土里拔出来的蕴含着水气和清香的脆甜萝卜。拔一把细嫩的萝卜缨子回去,熬一锅用黄豆面做成的小豆腐,再用脆甜的萝卜煎上一锅萝卜丝饼子,那简直就是这个天高云淡的季节里奉献给乡亲们的美味大餐。

  金秋时节,我的小山村,就这样被这片金色和丰收簇拥着,它似一位端庄的女子,展示着她成熟的美,清纯而又质朴。村子里有黄色、也有绿色,还有红色。首先地面上和场院里铺满了黄色,收获的黄豆、玉米、谷子晒在了场院里和村里的每一条道路上,有的甚至挂在了树上、墙上,微风一吹散发着浓浓的清新的乡土的味道。家家的菜园是绿色的,新种植的菠菜、白菜、大蒜,已经顶着露珠茁壮成长,菜地的一旁开着菊花,叶子还是碧绿碧绿的,花儿却有白色、也有粉红,村里的房前屋后却栽满了头戴桂冠的鸡冠花……

  故乡的秋天是忙碌的。年迈的祖母总是在这个季节里抢先穿上那件厚实的粗布大襟衫,忙活着烧水或坐在掰来家的棒子堆里扒棒子,想想她任劳任怨的样子,我想如果那时有了收脱一体的大机器,祖母也许不会那样辛苦了,只可惜祖父母都没有等到今天的好日子就过早的离去了。如今,每到秋收时节再回到故乡去的时候,我却再也见不到祖父母坐在院子里帮助收秋干些零碎活的情景了,回想起来我倒是觉得有些孤单了。即便是那金色的田野也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看到大片的玉米、高粱和谷子了,却依然使人联想起过去乡村里收秋的景象。

  如今,新建的住房就建在了原来的大片农田里,通往村子里的主干道也早已铺成了水泥路。原来记忆中打麦晒粮的集体场院已变身成了村里的文化大院,大院里也新栽植了五颜六色新品种的奇花异草。而不变的却是家家门前依然有块小小的菜地,土生土长的韭菜、茄子、扁豆等家常蔬菜和这些新落户的奇花异草相互辉映,倒还别有一番情趣。我还听说村前的那条小河还要拦截起来建成一座人工湖,修成水上公园,到那时,秋回故乡,青山绿水、凭水临风,我真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样子的。

  但是每当我回到故乡的时候,总是感觉那样亲切,那样温暖。如今当我想念它的时候,我的脑海里,也会立刻浮现出故乡的秋天:灿烂阳光下的金色田野,散发着清香的野花和嫩绿的萝卜缨子点缀其间,累累的谷子压低了细细的杆儿,拄着拐杖的老祖母仰面看着挂在院子里一树树的金黄色玉米,秋日的阳光正洒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,映出了她那一脸的满足和希望……

  这,就是我心中永远的故乡的秋,我要为你歌唱……(尹兆文)

发布时间:2017-09-15 09:29:32